>

中国散文500篇: 生命的启示

- 编辑:威尼斯vns7908 -

中国散文500篇: 生命的启示

徐力群
  生命,每个人一生下来就自然拥有它而习以为常;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真正认识生命、理解生命、珍爱生命。
  我是在经历了磨难和风险之后,才逐渐懂得了生命的意义的。
  沙子粘在身上,像虫子在爬。燥热蒸着汗榨去我体内的水分。极度劳累使我直不起腰,终于躺倒在戈壁上。
  蓝天和大地一样空旷,孤独的苦涩烧灼着心。如果有另外一双手,推上一把,也许我和这车早就冲出这片荒漠中的凹地了!随手去抓水壶,心在发抖:水没了!环顾四方,地气袅袅,戈壁是死寂的海。
  心怦怦地跳,头发根竖了起来,恐怖袭上心头。蛮干使我耗去了许多水分,后悔来不及了……那是我“边陲万里行”出发后的第二年(1987年)夏天,我沿内蒙古西部巴丹吉林沙漠北缘,驾着挎斗摩托车向额济纳旗进发。从早上4点启程,没见一个人影,下午4点左右,车轮陷住了。
  戈壁只是一层硬壳,下面是软软的沙。拿起锹我拼命地挖轮子底下的沙,让车轮重新高于沙面,再发动车向外冲。冲出几步,车轮又碾碎那硬壳陷在沙中,于是我再挖。脱光了所有的衣服,我拼死拼活地挖、挖、挖……途中见过的白骨又幻映在眼前,我会困死在这里吗?忽然我想起了梭梭。
  “梭梭,梭梭,梭——梭——!”光着身子,我发狂地在戈壁上奔跑,高喊。
  记得刚进大漠时,一位蒙古族老人告诉我,能在沙漠中找到梭梭你就不会死。
  终于找到了,只有一小丛。蒙古人叫它“扎格”,学名“梭梭”。我知道它是大漠中极耐旱的木本植物。
  “你能给我水吗?”它默默地立在那里。它的躯干被风沙打磨得光光溜溜,使人想起古玩店里的根雕。水在哪里?枝干没有皮,叶子又小又苦,根?莫非根有水?我开始挖,指甲挖出了血,仍未找到根的尽头,也没找到一丝湿润。我傻了,嗓子眼儿冒火。
  黄昏很长,我昏沉沉地睡去。人啊,只有在这时候,心灵才会平静下来。我不懂得宁静,不安分的灵魂又在做梦了。梦中挖到了梭梭的主根,我用力拔,根断了,水喷了出来。梦被水惊破,睁开眼,哪有水?只有梭梭的小叶,像“绿眼睛”一样注视着我。
  我想问它:你为什么能活下来?这里已有8年没下过一场透雨了,你是怎样活下来的?我急忙把沙培回它的根部。我还挖什么呢?一株草木能活下来,我为什么想到死?心不再发抖,我也不再去躁动,午夜时分,我又重新振作起来,将衣服垫在车轮底下,冲出了那片“陷阱”。
  那以后,我不再蛮干,不再动辄就去拼命。困难的时候我常想起它,大漠中孤单弱小的梭梭。它太穷困了,连件衣服都穿不上,可它却有惊人的生命力。它可以把叶子变成枝,以不损失一丁点水分和养分。严酷的条件下,它可以脱落枝叶,压缩生存的消耗而不死。
  其实,人类为生存而做出的选择,为了生命的延续而做出的顽强探索,是比植物更高级更动人的。
  那以后的5年中,我走过中国周边广阔的土地,不管在沙漠边缘还是戈壁之中;不管在雪山脚下,还是草原尽头;不管那里的气候多么恶劣,自然条件多么艰苦,总有人在那里生息、劳作。他们不嫌弃那土地,也没有叹息和抱怨。劳动舔食汗水,丰收带来欢乐,在改变自然、索取自然的同时,他们的生命焕发着迷人的光彩。
  在去拉萨的路上,我曾遇见5位朝圣的藏胞,他们排成一行,每走完身体的长度,便双膝跪下,五体投地,伸长双臂——用身体丈量大地,全身心地拜向他们心中的神灵,毫不懈怠。是生存的需要,是信仰的力量,还是人性的顽强?神灵在哪里?神灵在他们心中,生命本身难道不就是“神灵”?这使我想起了我和妻子潘蓉去北极考察时见到的爱斯基摩人。
  1818年,一艘欧洲探险船历尽艰辛在格陵兰的西北部图勒靠岸,当白人探险家们正在欢呼他们创下距北极点更近的探险纪录时,一群身着北极熊皮和北极狐皮的黄色面孔从冰山雪谷中跑了出来。白人们吓傻了,这些手持长矛的人莫非是鬼?或是神?是人怎能在这样极端严酷的条件下生存?他们是人,爱斯基摩人。当这些探险者发现他们时,他们已在绝对没有粮食、没有蔬菜、没有燃料的冰雪世界里生活了两三千年,与地球上的人世早已断绝信息。在非常寒冷的世纪时,他们遗失了桨、箭和小船。在没有木材的情况下,他们不得不用鲸鱼的骨头做雪橇,做捕捉岩鸟的网子上的柄;他们靠生吃海洋哺乳动物、鱼类和驯鹿的肉活了下来。
  正是被爱斯基摩人神话般的生活和顽强的生命力所吸引,我和潘蓉开始了环北极的人文考察。于是我们了解到了更多让人震动的远古史实。
  环北极的爱斯基摩人南北。在两千到三千年前的世界北方人类大迁徙中,爱斯基摩人的祖先经历了生与死的严峻考验,他们的路线是蒙古高原—东北亚—白令海—北美阿拉斯加—加拿大西北地区—格陵兰。从草原、森林走向大北方的人类,必须放弃过去的生活方式,甚至放弃了火熟食物的习惯。他们必须学会捕捉海中的动物,学会吃海豹、鲸鱼的生肉;必须面对力大无比的北极熊的袭击,在北冰洋沿岸以石块、冰雪、兽皮筑巢穴居……最终他们用生命战胜了一切。如今,环北极10万之众的爱斯基摩人(因纽特人)就是那些人类历史上最勇敢最顽强的生命的后裔。
  在加拿大北极地区的班克斯岛(北纬71*威尼斯vns7908,{附近)我曾经久久地注视着一棵蒲公英,它从开放黄色的小花到结籽只用了7天,第8天它的种子纷纷乘坐“小降落伞”飞走了,它们将选择生命的落脚点,以求再生……这使我又想起了梭梭。□

主讲人简介:

  位梦华: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地震局地质研究所研究员,教授。是最先登上南极大陆的几个中国人之一, 1995年作为总领队,率领中国首次远征北极点科学考察胜利进入北极中心地区,把五星红旗插上了北极点。

  内容简介:

  首先先讲一下资源,南极不但有很好的煤层,而且有大量的石油。在军事方面,现在南极的领土已经被瓜分掉了,有七个国家对南极提出主权要求,其中南极半岛是最有吸引力的。所以英国也把南极半岛划为它的版图,阿根廷也划分为它的版图,智利也划为它的版图,三个国家都要提出对南极半岛的主权要求,重叠起来了。再就是温室效应和臭氧空洞。现在我们的温度越来越高,那就是温室效应,这温室效应到底会引起多大的问题。据南极考察的科学家调查研究预测,再过五十年左右,南极的冰盖可能就要融化,那么世界上所有沿海城市都会变成水晶宫。第二就是臭氧空洞的问题。我们之所以能够生存下来,是因为我们地球上面有一层臭氧层,这个臭氧层可以把太阳来的紫外线挡掉。如果没有这个臭氧层,太阳的紫外线直射地球的话,根本不可能有生命。再一个就是北极的土著居民,美洲的北极就是爱斯基摩人,爱斯基摩人这个名字实际上是印第安语。印第安人跟爱斯基摩人有矛盾,所以印第安人就瞧不起爱斯基摩人,把他们往北驱赶,然后叫爱斯基摩,爱斯基摩的意思就是吃生肉的人。

  爱斯基摩人不喜欢这个名字,但是爱斯基摩人实际上真正是吃生肉。譬如说原来的爱斯基摩人,他要打猎,当他打到猎物的时候,他已经饿得不行了,非常饥饿。所以拿东西马上就吃,这是他们的文化。但是恰恰是这一点,所以他们才在北极生存下来。如果他不吃生肉,就不会生存下来,不吃生肉就不会有爱斯基摩人。为什么呢?因为在那个环境里面,他没有蔬菜,没有水果,一天靠吃肉,他不可能摄取到维生素C。他吃生肉,把动物身上的维生素C吸收到人身上,这样他才生存下来。如果他把肉煮熟了,维生素C分解了。他就会得坏血病,他根本不可能在那儿生存。所以大家知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现在的爱斯基摩人完全过着现代化的生活。但是如果让爱斯基摩人,面对外边这些人去竞争,爱斯基摩人走出他那个地方,他竞争不过人家。为什么呢?他没有那么复杂的头脑,他不会勾心斗角,他对付不了那个环境,所以只能呆到他那个地方。所以通过这些,我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我们人类现在走到这样的社会,将来以后我们的出路在哪儿,我们如果像现在这样子无情的索取,我想我们可能会遇到非常大的问题,会走到反面去,所以我们人类应该去深思。

  (全文)

  下面我先讲一下资源,南极的资源现在来看,考察能够发现的,一个南极可能有很好的煤层,就是煤的储藏非常丰富。因为南极有道山脉,叫横贯山脉,这横贯山脉好多出露的地方,有些悬崖上就看到非常清楚的,非常好的煤层,这个煤层范围很大。第二种比较多的矿产,可能就是铁矿。再一个,外界最关注的就是石油。但是从现在发现,就是说南极的油气现在发现的储量据估计,如果说真正开采出来,供人类用的话,大概也只能用一年,不是非常大,当然,现在因为做的工作还是有限的。南极最关注的一个东西,就是这个磷虾,这是一种生物资源。这个磷虾是非常好的食品,它的蛋白质含量非常高。如果把磷虾晒干了,60%都是蛋白质。所以世界上有些人在那儿鼓吹,在那儿讨论说,南极那么多磷虾,我们有那么多第三世界的人在挨饿,我们应该去开发南极的那些磷虾来喂这些人,因为这个磷虾很好吃。但是大家看下一张照片,这就是南极的生态食物链,或者生态平衡图。在南大洋里边,只有磷虾可以吃微小的浮游生物,它吃到浮游生物以后,把它变成蛋白质储存在身上,然后这磷虾就像旅鼠一样,担任着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它要供给所有比它大的南大洋动物的口粮。从鲸鱼、海豹、企鹅、鸟类、鱼类,所有南大洋比磷虾大的动物,都直接或间接地依靠磷虾而生存。这样的话,如果我们人类嘴馋,我们想吃虾,我们把这虾捕掉,南大洋所有动物都要挨饿,南大洋就会变成一个死的海洋。所以这也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科学家们正在研究,磷虾到底有多少。磷虾也非常奇怪,当它多的时候,它出现以后,海洋都改变颜色,当然少的时候,一个也没有,找不到。那么磷虾到底有多少,现在还搞不清楚。

  刚才我已经谈了一下南极极的资源,北极的资源、油气当然很重要了,北极还有非常重要的煤炭,阿拉斯加就我去的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有世界上最大的煤矿,而且那儿的煤矿埋藏得很浅,可以露天开采。所以爱斯基摩人正在招标,看世界上我们中国、日本要不要去开采他们那地方的煤,开采起来很简单,但是运输起来比较困难。因为它要走很长的距离,所以运费就比较高。这就是阿拉斯加油田,我刚才说的普鲁度贝油田,普鲁度贝是美国最大的油田,这油田就在北冰洋边上。爱斯基摩人很矛盾,他一面希望开发油田,因为他可以征税,可以挣钱。另外他又害怕开发油田破坏环境,因为一开发油田,机器一响,把动物吓跑了,他没法捕猎了,所以他是处于矛盾的心情。这就是美国最有名的输油管,这个油田的油直接用大管子,从阿拉斯加北部输送到阿拉斯加南部,大概800多英里。

  现在我讲一下军事。其实我刚才已经跟大家讲了,实际上南极的军事含义,军事不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有麻烦,麻烦什么呢?麻烦就是领土跟资源。因为现在大家来看这张图。南极已经被瓜分掉了,有七个国家对南极提出主权要求,像澳大利亚,两块是澳大利亚。这块是法国的,这块是新西兰的,这儿是英国,这是阿根廷,这是智利,这是挪威。他们把南极基本上瓜分掉了,就剩这一块。这一块他们本来想留给美国,美国人嫌这块不好,所以他不要。他不要呢,他也不承认别人的领土主权要求,前苏联当时也不承认,这才把南极保下来。如果美国和前苏联都承认他们的主权要求,美国割掉这一块,南极现在也完了,就属于各个国家了。那么现在美国人非常狡猾,他不仅不要,还在南极点上建上一个科学考察站,将来以后我哪个地方都可以提出主权要求。所以有这样政治考虑在里边,所以同学们知道,我们到南极去考察,我们建两个考察站,除科学考察之外,我们自然也有这样的意图。比如说人类将来总有一天要来讨论解决南极的问题,是把南极瓜分掉呢?还是把南极保护下来呢,因为我们中国这么大一个国家,我们是世界上最大的民族,我们当然要有发言权和决策权,所以我们到南极去考察,实际上是有政治含义,不光是科学考察。

  南极半岛这个地方是最有吸引力的,因为它是最靠北的一块地方,跟外界接触最近。所以英国也把南极半岛划为它的版图,阿根廷也划分为它的版图,智利也划为它的版图,三个国家都要提出对南极半岛的主权要求,重叠起来了。所以在1947年的时候, 20世纪40年代末期,50年代中期的时候,智利跟阿根廷几乎为了南极要打起来。后来智利又跟英国打了一仗,做什么呢?马尔维纳斯群岛,马尔维纳斯群岛就在亚南极地区。将来解决南极的问题,还有一个潜在的威胁,就是一个领土的问题。领土紧紧地跟资源挂在一块儿。为什么英国出那么大的力量去打阿根廷,把马尔维纳斯群岛占领了呢?就是因为那地方发现了石油。所以将来人类社会,当石油短缺的时候,南极这地方发现了石油,那时候就很危险了。那么怎么样解决南极问题,有很多是政治性的问题。

  我们来看看北极。北极,实际上北极从历史上就是有很重要的军事意义,首先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那时候第二次世界大战,美国要援助前苏联对付希特勒,援助前苏联的大部分物质都通过北大西洋,然后进入北冰洋,然后一直到前苏联的摩尔曼斯克。所以那个地方有非常重要的战略意义。那么美国为了监视前苏联,在北冰洋边缘修了好多军事上的雷达预警系统。大家来看这个,这就是它在阿拉斯加修的雷达预警系统。这样雷达预警通过一个巨大天线,随时随地地一天24小时地观察前苏联那面的动静,有什么风吹草动,有飞机一起飞,导弹一发射,它就搞得清清楚楚。预警雷达系统是沿着北冰洋边缘,从阿拉斯加到加拿大,到格陵兰一直到北欧,形成一个线。

  下边我给大家讲一下两极的科学考察。两极科学考察主要有哪些?课题其实非常多了,因为有些东西只有在两极能够做,你在别的地方做不了,比如说观察太阳,我们在这里观察太阳,我们只能观察12个小时,然后太阳落山了,在第二天早上重新来观测,、这样资料就不连续。如果你到两极去,你夏天把架机器起来,你可以一直观察半年,南极观察完了,再到北极去。这样一年完整的资料就下来了,别的地方提供不了这样的条件。再一个就是极光。极光只有在两极,因为极光带的是太阳的粒子,太阳的信息。只有在两极能够看到。还有陨石,两极的陨石非常多,而且保存非常完好,这是最重要的。大家知道,如果我们这儿掉下来一颗陨石,把屋子砸个窟窿掉地上,其实它已经被污染掉了。为什么?我们空气就污染掉了,然后到地上,土壤又污染。那么它带的那些信息,非常宝贵的信息就破坏掉了。两极就不这样,当两极陨石像炮弹打下来的时候,因为它有非常厚的冰,一下就打到冰里面去了,冰马上把它冷却,而且冰雪马上把它包起来,就像一下子把它放在冰箱一样,那么上面所有的信息都非常完好地保存下来。这样的信息在别的地方根本找不到。

  再就是温室效应和臭氧空洞。这个大家都知道,现在我们的温度越来越高,那就是温室效应,当然有一个问题大家还想像不到,这温室效应到底会引起多大的问题。那么我告诉大家未来可能发生的情况。现在在南极考察的科学家,经过多年的调查研究之后,他们用计算机模拟的结果,就是说再过五十年左右,南极的冰盖可能就要开始融化。如果说两极的冰盖化掉以后,会出现什么现象呢?我们地球的海平面会上升六十米,六十米什么含义呢?现在世界上所有沿海城市,差不多我们所有大城市80%以上的城市都会变成水晶宫,而我们的耕地面积基本上没有了,因为我们耕地面积主要是海边冲积平原。陆地面积也会大大缩小,海洋面积大大增大。由于海洋面积增大,海洋的蒸发量就会大大增加。这样就会形成许多乌云,而这个乌云有可能把我们的地球整个的包围起来。包围起来的结果就是太阳光照不到我们地球上来,地球上的温度就会骤然下降。那个结果就相当于六千五百万年之前,恐龙灭绝时候那个情况差不多。那时候我们人类将受到非常大的威胁。

本文由集团文学发布,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散文500篇: 生命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