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乃武与小白菜 第二十二回 乱贞心一包春药 划

- 编辑:威尼斯vns7908 -

杨乃武与小白菜 第二十二回 乱贞心一包春药 划

威尼斯vns7908,话说刘子和在钱宝生开的爱仁堂药店楼上,一壁饮酒,一壁听钱宝生的下手小白菜的妙计,听得钱宝生说是要自己到小白菜家中,忙忙问道:“怎地可以到小白菜家中去呢?”宝生又饮了一杯酒,微微笑道:“这一端便得我老钱的计较哩。方才我不是说小白菜做得一手好针线,有许多富家豪族,都来请她绣制活计的吗?如今我因了这一点上,想得了个绝妙的计较,大少爷你便能同着我到小白菜家中,又可以同小白菜亲自谈话哩。”说毕,只是瞧着子和微笑,子和听得钱宝生有了妙计,可以使自己同小白菜对面谈话,只喜得满面是笑,直跳起来,催着宝生道:“老钱,怎样的计较呢?快些说呀,别吞吞吐吐的,使人听得难过。”宝生又饮了一口酒,夹了些虾仁,放在口内细嚼,方微微一笑道:“大少爷,这不是心急的事。便是见面之后,也不曾立刻成功的呀。”子和忙道:“老钱,别打哈哈哩,我恨不得立即瞧见这美人儿,说几句话,总比不瞧见好些。”宝生笑道:“好我就把妙法儿说将出来,小白菜既做得好针线,大户人家多有去找她做绣。难道我们便不能请小白菜绣东西不成?如今大少爷即到仓前来游玩,知道小白菜做得好绣花,家中正因办喜事,用得着绣货,托我老钱做介绍的人,引大少爷到小白菜家中,托她绣花。这般一来,岂不是大少爷可以同我到小白菜家中,同小白菜讲话,光明正大,谁都不能说半句闲话。而且定做绣货,价钱数目,没有一定,尽大少爷摆阔。大少爷的富豪华贵,岂不是小白菜可以亲眼瞧见的了。到了那时,凭着大少爷的人才,金钱的阔绰,手段又高明,不怕小白菜不动芳心,成功便有五分希望了。” 子和听毕,只喜得口都合不下来,不住的点头称好。宝生笑道:“大少爷称妙计,不是我老钱,有谁想得出来。事成之后,怎样的谢我才好?”子和情不自禁的拍着宝生肩膀笑道:“老钱,事情成功,自然重重相谢。”当下商议已毕,约定饭后到小白菜家中,按计行事。子和恨不得立时同了宝生,赶到小白菜家中,同小白菜见面,把小白菜搂在怀中,只是怕宝生笑他猴急,又要宝生引导,不得不纳住了心,慢慢等候。直等到午饭完毕,又停了一回,宝生知道子和已是心焦,一看天色,已将二点钟模样,即向子和笑道:“我去唤佣人取面水上来。大少爷,今天格外打扮得漂亮一些,可以叫小白菜看见了动心。我想佳人爱少年,大少爷这付红白分明的漂亮脸蛋子,谁都见了心爱。小白菜难道欢喜这三尺短命丁似的葛小大不成?”把子和说得也笑了起来。宝生忙走到楼边,唤人打来了面水,子和便着意的梳洗了一番。梳洗完后,穿一件月白秋罗长衫,罩一件玄青平纱马褂,手上带着一个祖母绿的戒指,一个平指玉的班指。又取了一串伽楠罢汉香珠,挂着玻璃翠的珠垂,真是富贵非常。宝生看了,笑道:“大少爷,定绣货要付定钱,最好有金子带些。一则轻些,二则使小白菜见了,知道大少爷常用的竟是金子,不是银子,家中有钱,不用说得的了,越发容易功成圆满,大少爷以为如何?”子和一想,这话不差,忙带了一两一锭的金锭五锭。宝生的所以要叫子和带金子出去,却并不是真的去打动小白菜的心,乃是怕带银子出去,昨晚子和交给他的一百两银子,便得取将出来。如今带了金子,岂不是用不着这一百两银子。子和那里知道,只道是宝生替他设法,可以使小白菜眼红。宝生见子和收拾就绪,也穿了一件夏布长衫,同子和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宝生又向子和笑道:“到了那里,可得见机行事。”若是不对颜色,只说定货,下一次再去,另想妙法,切不可露出破绽,致小白菜防备。”子和点头答应。 二人出了爱仁堂药店,转过了一条街道,进了太平巷,走到葛家门前,站定身躯一望,却见大门紧闭,并没有人在门前。宝生悄悄的向子和道:“大少爷,瞧我的眼色行事。子和应诺,宝生即走上前去敲门,只听得里面一个轻而且响的口音叫道:“有人来哉,可是阿哥转了?”正是葛三姑,接着大门伊的一声开了,早见混名塌枯菜的葛三姑,立在门后,见了钱宝生同了刘子和二人,不禁一呆。三姑对钱宝生本来认得,子和却不相厮熟,忙向宝生道:“原来是钱宝生,什么事情呀?走进来了好关门。”子和见三姑说话,这般傻头傻脑,不觉好笑起来。宝生却已走进门去,子和忙也跟了进去。三姑一壁关门,一壁向宝生笑道:“钱宝生,这个标致小伙子带来作什么呀?”宝生忙道:“塌枯菜,你嫂嫂小白菜可在里面?这位大少爷是来托你嫂嫂做活计的。”三姑听得,笑着道:“原来是钱宝生,嫂嫂在里面,进来吧。”说毕,早一溜烟奔将进去,且行且叫道:“小白菜,钱宝生领了一个标致小官人来定生意了。”宝生、子和即跟将进去,小白菜毕生姑正在楼下做绣门帘,三姑开门,是钱宝生,早已听得,只因葛家只有一上一下的房屋,大门之后,一个天井,即是客堂,又加着小白菜因天气炎热,搬在楼下过夏,日间晚上,除了煮饭之外、常在客堂内起坐,同大门只隔了一个天井。钱宝生同刘子和进来,岂有不听得之理。正欲招呼到里面请坐,已听得三姑叫将时来,小白菜听得宝生到来,是介绍人来定做自己的活计的,心中很是欢喜,忙整整衣衫,立起身来,向天井内一望,却见来了两人,一个是钱宝生,一个却不认识,生得十分风流俊俏,满身纱绫,瞧上去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知道定是要定做活计的人了,忙向宝生笑道:“钱先生,请里面坐吧。”这两句话,如出谷黄莺,清脆高雅,险些儿个把子和酥麻了半边,忙抬头一看,见小白菜穿一件白夏布短衫,十分清雅,越发比了那一天看会时来得漂亮,把子和看得魂飞魄散,恨不得立即赶将上去,一把搂到怀中。只昨宝生再三关照,要见机行事,不可造次,只得把定了心猿意马,随着钱宝生走到里面,一同在椅子上坐下。小白菜即去斟了两杯凉茶,送给宝生、子和,二人接在手中,一面道谢,一面饮毕。 小白菜即问宝生道:“这一位少爷尊姓?”宝生忙道:“这位乃是城内的刘家少爷,这一次因了要办喜事,要一个做活计精细的人,适巧前天到镇上来看会,对我说起,我想嫂嫂做得一手好针线,正合刘少爷的用处,所以忙着的介绍到这里,来见见嫂嫂,接洽一次,嫂嫂你可合意?”小白菜听得宝生言中有刺,不禁粉面一红,只是人家是来定活计来的,不能得罪待慢,宝生的说话,究竟是有意无意,也不可知,不能就此存心宝生的来意不善,便笑谢道:“多谢钱先生照顾,不知刘少爷要做些什么呢?”宝生即向子和道:“大少爷要做什么,说了好做呐。”子和这时,见了小白菜这付绝代花容,早已魂飞天外,那里说得出什么来,只得瞧小白菜正言历色,循规尊矩,一些没有机会可乘,不得不也装作正经,怕第一次即露出破绽,以后被小白菜拒绝见面,那就越发的难了,忙瞧着宝生道:“钱兄,你瞧做些什么好呢?”宝生也知道子和心不在焉,恐被小白菜看出破绽,即想了一想道:“这样吧,先做些绣花的东西,如床花合欢被等,再做别的如何?”子和原是无可无不可的,只要宝生说什么好,便是什么,即点头道好。小白菜道:“刘少爷,床花做多少呢?”宝生忙接着道:“做十对吧。”小白菜:“什么花色呢?”宝生道:“你瞧什么好看,就做什么,而且一切料子,都请费心代办,我们男人家办出来的,总没有你们女子细心。”小白菜听得点头道好。宝生便回头向子和道:“大少爷,你付些料子的钱吧。”子和会意,忙把藏的五绽金子,取将出来,把两绽交给宝生道:“这一些些好吗?不够再找吧。”小白菜瞧见刘子和取出了两锭黄澄澄的金锭,作为卖料子的钱,吓得一跳,暗想这人怎地如此豪阔,卖些料子,用不了五两银子,如何取出了这些金子,究竟这人是什么人物,便向宝生道:“钱宝生,卖些料子,那里用得了这些金子,只有几两银子,即便够了,”子和一听,早接口道:“这一些金子,算些什么,我向来不带银子,用的都是金子,如今既用不了,留在这里,作为工料酬劳就是。”宝生接了两锭金子,听得子和的言语,忙接着道:“正是,嫂嫂先留着就是。”说着,放在桌上,小白菜见这般式样,觉得有些奇怪,接又不好,不接又不对,很是为难,呆呆地怔住。宝生见这般神气,以为小白菜已猜着了自己心意,暗想不好,不要反起面来,当时拒绝以后倒不好再来,不如趁此走了,使他受了下去,过一天推托再要做东西前来,另想诱引好的妙法。想定主义,即向小白菜笑道:“嫂嫂先收下定钱,以后再算吧。我们还有别事,过一天再会吧。”说着立起身来,向子和道:“我们走吧,东西已定下了。”子和心中,最好多坐一刻,可以饱餐秀色,无奈方才宝生说过,要依他眼色行事,方有希望。宝生说走,只得懒洋洋地立起身来,应道:“好,我们去吧。”二人便向小白菜告辞。 小白菜见宝生子和要去,以为二人倒是真的来定做活计,并没歹意,自己猜疑了他们。不过这位刘少爷是个富家子弟阔绰罢咧,忙起身相送,三姑这时早把大门开了,小白菜直送到大门之后,见宝生子和出门,方把门关好,回进里面。正见桌上两锭黄澄澄的真金,一股黄光,直耀进眼帘,不由得又呆将起来。暗想今天真是财神进门,平空接得这般一注活计生意。这位刘少爷,如何这般的豪华?平时不用银子,常带着金条,阔绰便可想而知了、做些床花等物,化不了十几两银子,几拾块钱,怎地付了二两金锭,一两金子听说是可以换三十两银子,二两岂不是六十两了,是有八十多块钱,如何化得了呢?将来床花做好之后,还是要照价计算,还是两锭金子即作为货价呢?倘说是作为货价,这一注生意,倒实是不差。只是这位刘少爷或是出手阔绰,不知道床花等东西的价目,难道钱宝生也不知道吗?怎样不告知了这个刘少爷,内中不要另有别的作用?不过瞧他们方才的情形,却很正气,毫无有什么邪心的表示,这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小白菜独自一个思前想后,只思索不出宝生同了子和,究属是否真的来定活计,还是另有心计?不觉向着两锭金子呆看。三姑在一旁,瞧见小白菜发呆,早忍不住笑道:“小白菜,钱宝生同了那个漂亮少爷来定床花,那一天做起呀?”小白菜听得,方如梦初醒,暗暗啐道:“自己真成了个傻子了,且莫忧他是什么意思,我只算他们定下了活计,去购办了料子动工,做好之后,瞧他们如何。倘说是照价计算,就照价收钱,不然,也不必提起如何算法。便是他们有什么歹念,我只不理会就是。”这般一想,倒不再把这事挂在心怀,便向三姑笑道:“明天去卖了料子,后天动工。”三姑也很欢喜,小白菜把两锭金子收了,只准备明天去购办应用物件可以动工。 却说刘子和随了钱宝生牵出了葛家,走了几步,见小白菜同葛三姑都已关门进去,即向宝生道:“老钱,因何你走得这般匆忙呢?”宝生笑道:“街上说话不便,被人家听去了不好。我们且回到家中,细细的商仪吧。”子和听了,即不再相问,直到爱仁堂药店门口。宝生在前,子和在后,走进了店。宝生回头向子和道:“大少爷,楼上去说吧。”子和点头说好,二人即上了楼梯,进了卧房坐下,子和早又忍不住问宝生道:“你怎地走得如此的要紧呀?丢出两锭金子,以后怎么样呢?”宝生笑道:“大少爷,且别心急。我老钱自有妙法,可以使这雌儿到手。方才的匆匆忙忙走出葛家,自然也有缘故。且饮了一杯茶,再细细的告知大少爷吧。”子和听说宝生一肩承当小白菜可以到手,心中大喜,忙笑着道,“老钱,这事若是成功,定得重重谢你。”宝生笑道:“我老钱一向叨了大少爷的光,没有报答,这一回玉成了这件美事,也算报答了大少爷的恩典,说什么谢与不谢呢。大少爷若是真的照应我老钱,别的也不必,只是我这家爱仁堂药铺,因了本钱太小,又爱仁堂不致关店,那就感恩不浅了。”子和忙道:“这个容易,事成之后,我添一千两股本如何?”宝生听了,不禁笑颜逐开,说出一番话来。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一鸣扫描,雪儿校对

话说刘子和听得钱宝生说是小白菜的事情,可以一肩承当,包可成功,不觉喜动颜色,许下了宝生重谢,宝生却要请子和添些爱仁堂的股本。其实宝生不好意思取子和的谢仪,只说是添股本,使子和取出钱来,名为添股,实则进了宝生腰包,子和这时,只要小白菜可以到手,别说是叫他添些股本,就是要他开一家药铺,也肯答应,即应下了一千两银子。宝生大喜,忙笑道:“大少爷可是真的?我老钱定得想个妙法,把小白菜弄到手内。”子和道:“谁骗着你呢?只要小白菜到手,我立即交一千两银子给你。”室生笑得嘴张齿露,欢喜非凡。忙一面到楼梯边去,唤伙计们泡上一壶好雨前茶,一面吩咐妻子,预备整齐晚饭。吩咐已毕,重复回到房中,依旧坐下,沉吟了一回,伙计早泡上茶来。宝生即斟了两杯向子和道:“大少爷,请喝一杯茶,待我细细奉告。”子和便取了一杯,饮了一口,宝生如牛饮般饮了两杯,方才放下茶杯。笑了一笑,向子和道:“大少爷,你以为方才在葛家,怎地丢下了两锭金子就走,不知道小白菜的人何等的聪明伶俐,定一些床花,即付了二两金子,谁都要起疑心,小白菜是个贞节妇女,倘是被她疑心,当场拒绝,岂不是以后大少爷便难到小白菜的家中去了。人不能去,如何可以成就好事?不如付下了钱,即行出来,使小白菜知道我们不是含着邪意,不过大少爷是个富家子弟,用钱阔绰罢咧。就是小白菜初时有了疑心,我们如此一走,小白菜也必以为自己猜疑,我们并无歹意,岂不是以后到她家中,她当作一个大主顾看待,殷勤招接,便容易接近,事情也容易成功了呢。大少爷,此话对也不对?”子和听毕,觉得宝生见地,实是胜过自己,忍不住连连点头。宝生又道:“似小白菜般的人,决不能一次见面,即能成就美事之理。就是三年五载常常见面,她又不是个滢荡妇女,如何可以勾搭上手呢?因此非略施小计,使她把持不定,方能上手。第一次作为介绍相见,不露出破绽,自然以后,她容易见面,便可以趁机会下手了。”子和听了,不禁迟疑起来道:“老钱,你的话虽是不差,可是如你所说的,小白菜既不是滢妇荡女,便说是我到她家中,把做活计见面之后,也只能谈些正经事务,不能挑以游词,那里有什么下手机会呢?即使以后,见面得多了,可以设法挑引,成功与否,也未能一定。就是可以成就,其中时间,也决非短时间所能功成圆满,或者竟得一年两载,叫我如何等得及呢?” 宝生笑道:“大少爷,且别发急,我老钱即是应许了成功,自然有下文瞧的,决不请大少爷等候一年半载。我老钱也不是不知道大少爷的脾胃的人,最好是今天瞧见,明天即同圆好梦,方称了大少爷的心意。对于小白菜,虽不能说立即成功,却不是三月半年,我老钱自有妙法。”子和听得宝生早定妙法,可以小白菜到手,心中越发得意,忍不住催着问宝生,什么妙法,可以于短时间内,勾引小白菜成就好事?宝生知道刘子和的心中,十分急忙,恨不得今天晚上,立即把小白菜拖到床上,真个销魂。但是怕他事就之后,把自己的一番功劳,丢诸脑后,方才应许的一千两银子,也得滑脚。暗想不如先把子和的一千两银子引了出来,再使他们成功,方是上算。如今只须推托一下,不怕子和不把一千两银子取出。想定主义,有意沉吟道:“事情成功,却是不难,只须我老钱略施小计,即能说定今天成就好事,不能到了明天。可惜这几天来,我伴着大少爷游玩,把店内的正经事务,都搁了起来。倘是明天再不干店中事务,那就糟了,因此不得不请大少爷等上几天,待我把店中要紧大事完毕,立即同大少爷设法吧。”子和听得宝生忽地推倭起来,也猜不透宝生究是什么心思,流忙问道:“老钱,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呢,值得这般发急,耍先办妥之后,再同我想法小白菜的事情。这般一来,又得过几天成功,叫我如何耐得住呢?你办什么事情,可以向我说明白吗?我或者能得帮忙,把事情缓办着呢?”宝生听得,又迟疑了一下,笑道:“事情却真是紧要,也不能向旁人细说,只是大少爷不是外人,知道了也不妨事。我老钱的景况,表面看,似乎还好,实则真是说不尽言的拮据。开这家爱仁堂药铺,不过做个幌子,可以在外面借着店的名义借钱,所以一迳下来,亏空了千两光景。直到如今,竟是支持不下。前数天便到了难关,我即欲到外面去设法借款,移东补西。不想大少爷到来,不得不陪着大少爷游几天,把正事搁下。到今天实是不能再搁,倘再有三天没钱支持,爱仁堂便开不成了。大少爷虽答应了我一千两股本,俟小白菜的事情成功之后交付,究属远水不救近火,不能不出去先张罗些款项,应付难关。因此只得把小白菜的事情,停上几天,待我等到款,自然能得大少爷办到的。” 子和听得,暗想宝生为了爱仁堂少了银子,要把小白菜的事情搁起。倘是自己能给宝生一千两银子,岂不是宝生不必再去筹款,立即可以同自己办事了,想毕之后,忙笑问宝生道:“我道是什么大事,原来的缺少了一些些的钱,那不妨事,我不是早已应许你一千两银子的股本吗?我先付给你四百两,余下六百两,我取下个表记,你遣人去馀杭县衙中,问母亲取去。有了一千两银子,爱仁堂才不妨事哩,你可以不去筹款了,赶快把小白菜的事情办好如何?”宝生听得子和说出这一番话来,不禁暗晴得意,暗想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一激,不怕子和不拿出钱来,便假作沉吟道:“大少爷如肯这般帮忙,那自然最好的了。只怕令堂太太,不见着大少爷自己本人,不放心付银子不是又得磋跎了日期呢。”子和笑道:“老钱,这倒放心,母亲见了我的表记,没有不肯之理。”说着,忙取出了八锭金子,交给宝生道:“这八两金子,作为四百两银子,你且收了。再有六百两银子,可快命人去内取吧。”即在身旁取出一块白玉扇垂,交给宝生,笑道:“这便是我取钱的表记。母亲见了之后,没有不付钱的,你可遣一个伙计去取。便说我要一千两银子。”宝生大喜,口中虽是谦逊,手内却已收进,又取了扇垂,笑道:“既是承少爷这般照顾,我老钱自当感恩图报。且待我到下面命人进城去取了银子,再到楼上同大少爷商议小白菜的事情。若是凑巧,明天即能成就好事,也未可知。”说毕,立起身来,走下楼去。子和在楼上等候。不一回,宝生上楼,向子和笑道:“我已命一个老实伙计到城里去了,明天便能回来。”子和道:“这倒不甚紧要,只是小白菜的事情如何?”宝生微微一笑,低着头,沉吟了一会,笑道:“大少爷,小白菜的事情我老钱已想得了个妙计,倘是成就,非但可以便大少爷不必去勾引,而且可以使小白菜自己迁就上手。”子和忙道:“老钱,可是真的,不骗我吗?”宝生道:“怎敢欺骗大少爷呢。且听我细细说给大少爷知道吧,只因小白菜这人不是水性杨花的滢荡妇女,尽是大少爷想尽了千方百计去勾引她,也未必定可到手。而且时期非得一年半载,大少爷那里等候得来呢。所以非想一个妙计,使她见了大少爷,便忍不住春心发动,欲火上升,自己迁就,凑合上来不可,方能立即成就了好事。大少爷,此话可是不差的吗?”子和点头道:“话虽不差,要小白菜发动春心,如何可以办得到呢?”宝生笑道:“我老钱自然有个妙计,可以便小白菜掀起春心,大少爷如愿以偿呐。”子和忙问道:“老钱,怎样的妙法呢,快些说呀,”宝生在身旁取出一包纸包,解将开来,是淡黄色的药未,宝生指着药未,向子和笑道:“这种末药,名唤藏春散,乃是一种最厉害的媚药,却又是专用于女子的妙药。不论什么贞节的女子,只须把这藏春散三分,和入茶水之中,使女子饮人腹中,不到半点钟的光景,便春心大起,春意透骨,只要见有男子,都得俯就。非有男子交过,不能解去药性,并且没有不验之理。这种妙药,都是由种种兴阳起陰的贵重药品配合而成,我配这些药末,也不知费了多少工夫精神,用了许多的金钱,方于今年四月中配就,一向不肯给人试用。如今是大少爷的事情,小白菜实是难于勾引,不得不惜这种妙药了,设法使小白菜饮下肚去。不怕她不俯就着大少爷成就好事。大少爷事成之后,却不要把我老钱这件大功,忘掉个干干净净呀。” 子和听了宝生这一番言语,知道宝生这包药末,是上好村药,欲把这村药给小白菜服下,不能自主,同自己成就美事,不禁佩服宝生的手段厉害。又知道宝生的村药很是厉害,从没有不灵验的时候,这一次小白菜若是一木小心,服下了这藏春散,稳稳可以成功,心中很是欢喜。只是如何可以使小白菜把村药服下肚去呢?忍不住向宝生道:“老钱,计确是好计,不论是怎样的女子,服下了村药,必然把持不定,百依百顺,只是如何可以使小白菜不知不觉的服下肚去呢?宝生笑道:“这却不难,我们不是已一同到过小白菜的家中去吗?如今我同大少爷二人,仍可到小白菜家中,只说是看她的活计做得如何,小白菜自然要殷勤照呼,趁这时候便乘隙下手,把村药下在茶内,小白莱饮了下去,事情便成功了九分。那时我只须略施小计,即能功成圆满了。”子和问道:“小白菜家中,不是还有个葛三姑吗?若是她在旁边,叫我如何可以下手呢?”宝生微微一笑,说道:“这便是我说的略施小计了。”说着,凑在子和耳边,细细的说一回,子和听得,心中大喜,不觉连称好计。宝生笑道:“大少爷事情成就之后,便得大少爷自己放些手段出来了,只因这村药的药性,只保到春风一度之后,便得消失。那时小白菜或者要醒悟起来,那便须大少爷自己的温存工夫,同了金钱的魔力哩。但是一个女子,第一次勾搭上手,固然是难的。只要一次到手,以后便不成问题了。”子和听得,觉得很是合理,连连称赞宝生的计谋佳妙。当下二人商议就绪,说定了明天下午,暗带藏春散到小白菜家中,瞧机会下手。可怜小白菜那里知道钱宝生同刘子和二人正在计算着她呢。 一宵已过,到了明天,子和起身,在房中同宝生闲谈了一回。这天子和因晚上小白菜可以到了,兴高采烈欢喜非凡。到了午饭时候,宝生遣的到馀杭城中去取银子的伙计已是回来,宝生一问,知道子和的母亲交伙计带来了一千四百块现洋,作为一千两,作爱仁堂的股本。宝生一壁谦谢,一壁收去。午饭过后,宝生一瞧日色,已是申刻模样,子和把挂的一只打簧金表取出一看,已是四点多钟,忙着催宝生出去到小白菜家中。宝生知道已到时候,点头答应,这天子和越发打扮的漂亮,带了五十块现洋,四条金子,同宝生走出了爱仁堂,向太平巷走去。不多时,进了太平巷,到小白菜家中,打门进去。小白菜见是钱宝生同了刘少爷因昨天自己以为猜差了来意,今天很是殷勤,忙忙泡上茶来。宝生笑道:“葛家嫂嫂,这位刘少爷昨天来定了活计,因没有见过嫂嫂的绣花,今天特地再来一趟,细细的谈上一谈,嫂嫂可有做好的东西,给刘少爷看上一看。”小白菜这时正斟了三杯茶,把两杯送给宝生、子和,一杯留着自己,听得宝生的言语,即把自己的一杯香茗,放在桌上,笑道:“有有,待我去取来。给刘少爷看就是。”说毕立起身来,走上楼去取自己做的活计。宝生一望,见三姑正在天井中捉蟋蟀顽,暗道,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忙把藏在身旁一包藏春散取在手中,抖在小白菜的一杯茶内,仍回身坐定。小白菜已在楼上下来,手中取了一件活计,走到客堂中,给子和观看。子和,宝生都不住的赞好,小白菜听得二人都称赞活计做得精妙,心中很是得意,不觉把宝生下过村药的一杯茶,举在手中,一饮而尽。觉得口中微微有些辛香,当下也不以为意,那里想到宝生计算自己杯内已服下了村药呢。子和一眼瞧见小白菜已服了藏春散,心中大乐,宝生也暗暗得意,知道这药下肚之后,一刻钟即要发作药性,忙向子和看了一看。子和会意立即喊将起来,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一鸣扫描,雪儿校对

本文由集团文学发布,转载请注明来源:杨乃武与小白菜 第二十二回 乱贞心一包春药 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