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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vns7908第六部 恩怨情天 第 九 章 青后之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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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vns7908第六部 恩怨情天 第 九 章 青后之败

威尼斯vns7908,刘心痕叱道:“你胡说,那是……” 她的话声突然一顿,凌千羽赶紧追问道:“那人不是你的二师兄,又是谁?” 青后道:“凌千羽,你知道得太多了!” 凌千羽沉声道:“当初你看到了艾雯的弱点,于是便设法在她的饮食里下了药,使她的神智迷惑不清,所以你的二师兄就趁虚而入……” 他的话声愈说愈冷,有如一枝枝冷箭样射进刘心痕的心里。 这一段往事,显然是她准备忘怀的,此刻被凌千羽提了起来,使她的心里承受了很大负荷。 她霍地大声叫道:“住口,我不许你再说下去。” 凌千羽冷笑道:“你也会觉得内疚?当初……” 刘心痕狠声道:“凌千羽,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才能消除我心里的仇恨!” 凌千羽道:“你是在恨我,还是恨我父亲?” 刘心痕道:“我恨你,也恨你老子,若不是他,我又怎会……” 她的话声戛然一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显然这段往事中,她也有许多的隐衷是不能告诉人的。 凌千羽飞快地思忖着,暗想:“她难道也是受了别人的利用所致?” 这是非常可能的。 当年刘心痕只有十五岁,决不会有那么缜密的计划,何况…… 凌千羽的脑海里掠过一丝灵光,忖到:“会不会这一切都是白帝所计划的?他抓住了刘心痕的弱点,替她计划,煽动她做出那些事情,否则……” 他想到这里,只听到刘心痕狠声道:“我早该把你杀死才对!” 凌千羽冷笑一声,道:“嗯,你当时没那么做,总会使你后悔!” 刘心痕发出一串怪笑,道:“我永远都不会后悔,当时我没杀你。现在还有机会……” 凌千羽惟恐她会把盖子盖起来,大声道:“刘心痕,你还没有答复我的问题!” 刘心痕道:“我已经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了!” “刘心痕!”凌千羽道:“我相信你当初做出那些事情,都是受了人的煽动,如果你能觉悟往事之非,我不会怪你,我会找那些罪魁恶首去算账……” 刘心痕冷笑道:“凌千羽,你死到临头,还不醒悟,还在说大话……” 凌千羽道:“你告诉我,当年你所做的事,是不是由你二师兄幕后主持?” “是又怎样?”刘心痕笑道:“他已成为白痴,而你也难逃劫难……” 凌千羽沉声喝道:“刘心痕,你真的准备杀了我?难道你一点都不念旧情?” 刘心痕“咯咯”一阵怪笑,道:“旧情,我若不念旧情,当年就已经把你杀了!” 凌千羽道:“你当年为什么把我跟舒玉洁掉换过来?” 刘心痕道:“因为当时我还想大师兄回来,因为我一直记住他的话,可是如今……” 她放声狂笑,道:“如今他已经死了,而我却……哈哈,他毁了我,我也要把你毁掉……” 凌千羽道:“我不明白你的话,为什么……” 他的话未说完,那个铁盖已经盖了起来。 凌千羽知道刘心痕是准备把自己置于死地了! 他的心里虽然还有疑问,但此刻已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静静的思考。 他必须在青后施以水灌火烤之前,脱出这个铁室。 一念及此,他霍地站了起来,缓缓拔出长剑。 体内的真气迅速地运行了一匝,凌千羽缓缓地运剑刺人铁壁。 耳后传来嗤嗤的声响,他刚把剑刺进铁壁,已觉得身形摇晃,整个铁室被人吊得悬空起来。 凌千羽站稳了身躯,缓缓挪动长剑在铁壁上切割一道弧形的痕迹。 就在这时,铁室顶端的那个圆孔又被人启开,接着有人把水灌了进来。 凌千羽洒了一身的水,反而精神更加旺盛,他的真力源源运出,金剑锲人的深度也更深。 也就在这时,他听到上面有女人尖声道:“青后,他在里面用剑……” 话声未了,立刻转为惨叫,接着便是艾雯那沙哑的叫声:“凌千羽,你在哪里?” 凌千羽大声道:“我在铁室里,你别……” 铁室外传来叱喝之声,跟着整个铁室摇晃一下,从空中坠落而下。 凌千羽全身震动了一下,险些跌了一跤。 可是在这一刹,他觉得自己的长剑已经穿过了铁壁,整支长剑只有剑柄还留在室内。 他深吸口气,运剑一转,整支长剑在铁壁上划了一个圆形的大弧。 根本用不着他再施加一分力量,一块圆形的大铁板被剑上蓄藏的真力推动,跌了出去,整个铁室露出一个大洞。 凌千羽低啸一声,跃出洞外,立刻便接触到一片烁亮的灯光。 他的脚跟才一立定,马上便听到一声痛苦的叫声传来。 目光转处,他正好见到艾雯被青后一掌击在胸前,跌翻开去。 艾雯的真力受到了很大的损伤,若非是凌千羽拼着性命,施出内伤疗伤之法,早已死了。 她内功初愈,未及修养,便赶到神女宫来,如何是青后的对手? 何况她的手里还紧紧抱着舒玉洁的尸体,行动之际,更加不便,是以仅仅三招,便已被刘心痕一掌击中胸口。 随着她的身躯跌翻开去,她手里抱着的舒玉洁也脱手飞出,跌出老远。 一大蓬血水,从她的嘴里喷出,在灯光下,有似一朵盛开的红花,是那样的美丽而残酷,几乎使人眼目为之晕眩。 凌千羽的眼前一花,几乎有些晕眩,当他见到刘心痕身形一挪,转了个美妙的弧形,继续朝艾雯追击过去时,他的心仿佛被撕裂开来。 他大吼一声,扬手一挥,金剑脱手飞射出去。 一道璀璨的金光,挟着刺耳的异啸,朝刘心痕射去,使得置身厅内的几个女婢,全都看得呆了。 刘心痕的反应何等之快?她听到身后传来剑啸声响,脚下一挪,已滑了个半弧转过身来。 但是那道剑光的去势更是迅快如电,刘心痕身躯方转,金剑已到了她的面前。 一股强烈的剑气把她全身上下一齐笼罩住了,使得她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刘心痕骇然大惊,上身斜仰,左手拍出一股狂飙,右手已拔出身上的短剑,一招“似仰还扬”,挥出一片扇形的剑影,把身前一起遮住。 她这招剑术乃是青后独传的素女剑法,威力极大,防守之际,更是滴水难人。 尤其她身为青后,已经获得独门心法,练成了“天衣神功”,这一招剑式,把她一身功力的精纯全都提聚起来,就算是万箭齐射,也难以伤害得厂她。 然而凌千羽这一剑脱手,使的乃是剑道无上大法,武林中只听得传闻,百年内无人练成的“驭剑飞空”之技。 尽管青后身具“天衣神功”,若论功力,她还比不上凌千羽,何况这种飞剑之技,更是专破护身真气,青后如何能够抵挡得了? 那道扇形的剑网刚刚布成,金芒已经射到,只听一阵金石交鸣之声,青后手里的短剑已被犀利的剑气削成数段。 不但如此,剑芒运行而去,连她一条右臂都削断数截。 她护身的“天衣神功”遭到剑气的撞击,立刻化为乌有,内脏顿时受了重伤。 一口鲜血从青后的嘴里喷出,她的身躯摇晃了一下,终于没有跌倒。 她的右臂已被削断,但是她却仿佛不觉得丝毫痛楚。 她的眼睛睁得老大,瞪视着凌千羽,喃喃道:“驭剑飞空,这是驭剑飞空……” 那支金剑从她身边穿过,绕了一个大弧,便又回到凌千羽的手里。 凌千羽本可以就此将青后杀死,但在出剑的一刹,想起了刘心痕所说的那些话,使得他犹疑了一下,终于决定留下她一条性命。 那些看得目瞪口呆的宫女,一听得青后的话声,这才回过神来。 她们眼见青后的惨状,惟恐凌千羽再度出手伤害到她,这时纷纷拔剑围攻上来。 凌千羽横剑一挥,沉声喝道:“你们全都退下!” 剑芒飞闪,使得那几个少女无法近身,纷纷后退。 但是就在这一缓的时间,刘心痕已带伤往前厅逃去。 她的身形踉跄,显然受伤颇重,凌千羽虽是无意取她性命,但是仍有事情要问她,决不能就此让她逃走。 他大喝一声,待要追赶过去,只听得艾雯叫道:“千羽,你过来。” 凌千羽这时才想到艾雯身受重伤,仍然倒在地上。 他身形一动,改变方向,朝艾雯跃去。 艾雯躺在地上,眼见凌千羽来到身边,眼中泛起一股异采,面色也颇为好看。 但是凌千羽一见她的模样,心中便知不妙,因为只有一个快死的人,才会在死前一刹有这种神情,这叫作回光反照…… 他还没开口,只听艾雯道:“千羽,我……我很高兴你安然无恙……” 凌千羽看到了她,仿佛看到自己的母亲。 他知道母亲一辈子都置身在苦海之中,艾雯也同样地痛苦一生。 虽然有许多事情,是因为她而引起的,但是她的出发点,乃是基于爱情。 由于爱与恨之间的距离太近,在爱恨交织的情形下,导致了这个故事里,每一个人都有着一份痛苦地回忆。 艾雯就算以前曾经做错事,但是她已经补偿了,凌千羽还能不原谅她吗? 他凝望着她满头的白发,激动地道:“姨妈!” 艾雯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颤声道:“千羽,我……我太高兴了,你……” 凌千羽道:“姨妈,你别再说话了……” 艾雯果然不再说话了。 她那句话未及说完,便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死在凌千羽的怀里,想必是很满足,因为她的嘴角仍然残留着一丝笑容。 她大半辈子都活在失去记忆中,在常人的眼里看来,也许是很痛苦。 然而,在她说来,也许是一种幸福。 至低限度,她比起刘心痕和艾翎,要幸福得多! 尤其是她在临死之前,神智完全清醒过来,她更应该感到满足才对…… 她嘴角的那丝微笑,映在凌千羽的眼里,却似一支利剑。 在这一刹,他想到了整个故事的每一个人,包括他的父母,还有动荡间的各大门派,以及死亡的各派精英。 他们都是直接间接地受到了刘心痕的影响,才导致那么悲惨的命运! 若不是她,他的父母不致分离,终身至死都不能相见。 若不是她,乐无极和艾翎也不会起意组织失魂帮,把报复加诸在整个武林…… 追根问底,这一切都是白帝和青后所造成的,他们两人才是罪魁恶首…… 凌千羽想到这里,不由怒火填膺,剑眉带煞。 他霍地站了起来,大喝道:“刘心痕,你给我滚出来!” 大厅之内,一片空荡,他的声音在厅内响起了震耳的回音,这时,凌千羽才发现那些宫女不知何时全都走光了。 他紧握长剑,飞身朝内室奔去,一路上没有看到一个人。 走过一重月亮洞门,他进入一条长长的甬道。 就在这时,他见到了赵玉莲朝他奔了过来。 赵玉莲一见到他,便高声叫道:“千羽,你不要过来,里面有机关!” 凌千羽不知道赵玉莲已经到了神女宫,更不明白她一直在哪里。 他一听此言,立刻便想到了赵玉莲的安全。 因为,如果甬道里埋伏着有机关,赵玉莲置身其中,这样放肆奔跑,自然很可能触动机关。 尤其是他从她奔跑的姿式看去,似乎她的穴道受了禁制,一身功力已无法施展出来,就跟常人一样。 这样一来,她的处境更加危险了。 凌千羽一想到这里,大声叫道:“玉莲,站在那儿,不要过来!” 话声一出,他已飞身驭剑,凌空掠去。 但是他的身躯刚一凌空,便已听到从甬道彼端传来一阵轻响,接着便见到两边的墙壁上,刺出了许多长枪。 这个甬道的墙壁,画着美丽的图案和花卉,那一根根的长枪,就是从墙上一朵朵花瓣中穿出。 甬道里响起连续不断的格格声,顿时全部的甬道都被交叉刺人的长枪布满。 随着长枪刺入的一刹,凌千羽眼见赵玉莲无法避开,已被几根长枪刺中,她的脸上顿时泛起痛苦之色,惨叫出声…… 他的眼珠几乎要跳出来,嘴里发出一阵裂帛似的大叫,急射过去。 那些从两壁刺出的长枪,一触及他的剑芒,有似摧枯拉朽,纷纷折断。 当他跃到赵玉莲的身边时,在他身后,满地都是折断的枪头。 赵玉莲的身上被四支分叉的长枪刺住,整个身躯就那么架在那儿,鲜血从伤口流出,把她的衣服都已染红。 凌千羽站在她的面前,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若是斩断枪柄,也不能从她身上拔出来,那么,她立刻就会死去。 可是,他怎能眼看着她这样鲜血淋漓地悬在那儿? 他的心痛得仿佛被万箭刺穿,全身都在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玉莲望着他,面上却露出一丝笑容,道:“千羽,你没受到伤害,我终于放心了!” 凌千羽颤声道:“玉莲,你……” 赵玉莲道:“千羽,我听到你来了,就想见你,是姨妈把我关起来了,不然……” 凌千羽道:“玉莲,你不要说话了,我想办法救你。” 他迅快地点了赵玉莲几个穴道,替她先止住血,然后再运剑砍下插在她身上的枪柄。 赵玉莲脸色雪白,痛苦地双眉紧皱,但她却没叫出来。 等到凌千羽将她搂住时,她才轻声叫道:“千羽,我……” 凌千羽跟中含着眼泪,道:“玉莲,你别说话,我一定要想法子救你……” 赵玉莲喘了口气,道:“千羽,我……我不行了……” 凌千羽道:“快别说这种话,鼓起勇气来。”、赵玉莲道:“千羽,我……我爱你,我愿意为你死……” 凌千羽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听了这句话再也忍耐不住,像是决了堤的水似的,一串串地落了下来,滴在赵玉莲苍白的脸上。 他咽声道:“我……我也爱你……” 赵玉莲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道:“千羽,别哭,我……” 她的头一歪,就此香消玉殒。 这是半个时辰里,连续第二个死在他怀里的亲人,凌千羽只觉得全身都要爆裂开来。 他大声叫道:“刘心痕,你给我滚出来!” 话声在甬道中起了一阵回震,当回音落下时,凌千羽听到有人在身后道:“我在这里!” 他霍地转过身去,只见方才进来之处,站着—个独臂人。 那不是青后刘心痕,还有谁? 长长的甬道里,满地的断刃、枪杆,衬着片片血迹,纵然灯光照得通明,仍然有股说不出的阴森。 那种森冷的气氛,由于青后的出现,显得更加深浓,仿佛空气在这一刹全都凝聚起来。 凌千羽的嘴唇紧紧地闭合着,眼睛却睁得很大。 因为他的眼中充盈着泪水,他若不睁大眼睛,就看不清青后。 青后显然在这段时间里,已把伤口包扎好了,并且还换了一件翠绿的罗衣。 她的风姿依然是那样的雍容,虽然她的脸色是那样的苍白,右边衣袖空荡荡地垂挂着,从她身上仍有一股特殊的气质洋溢出来。 凌千羽一见到她,只觉胸口一阵火热,几乎要爆烈开来。 他的喉中响起一阵低吼,咬牙道:“刘心痕,你该死!” 青后的脸肉痉挛一下,问道:“玉莲已经死了?” 凌千羽怒吼一声,道:“刘心痕,亏你还说得出口,她是你的亲侄女,你竟……” 青后冷冷道:“并不是我害她的,是她自己要出来……” 凌千羽大叫道:“住口!” 他怒声道:“玉莲从小丧母,一直对你有如自己的母亲,是那样的敬爱你,你却……” 他说到这里,心中情绪激动,再也无法说下去了。 他把赵玉莲的尸体放在地上,拔出金剑大叫道:“刘心痕,纳命来吧!” 剑一出鞘,立刻闪现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随着凌千羽向前跨出一步,甬道之中响起一阵轻微的嗤嗤声响。 剑气飞激,剑光灿眼,青后远远立在丈许之外,仍然感觉到那股使人颤悚的无形压力,逼得她几乎无法喘过气来。 她身上的新创犹在,一见凌千羽那等威势,任她如何镇静,仍然不由得脸色为之大变。 她脚下退了半步,沉声道:“且慢!” 凌千羽怒目凝视着她,右手斜举长剑,缓缓地向前行去,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叫唤。 青后厉声道:“凌千羽,你听我说句话。” 凌千羽冷哼一声,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青后凄然一笑,道:“凌千羽,你真要杀死我?” 凌千羽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他全身布满着真气,缓缓地向前行去,此刻就算青后再布下什么埋伏,也无法伤害得了他。 他的剑尖遥遥地指着青后,只要他的身形一动,剑式便将发动,施出雷霆一击。 他自己心里明白,这搏命的一击,含积着他心中的一切愤怒,当今天下只怕无人能够抗御得了。 处身在他那强烈剑势笼罩下的青后,心中更加惊骇。 她这一生里罕得跟人动手,事实上以青后在武林中的威名,也难得找到一个对手,谁也没有胆量找她较量。 由于这个威名在武林持续了将近一甲子,以致使得承继这个名望的白帝和青后,更难有出手的机会。 在十多年前,江湖上四大邪魔横行,控制了大部分的黑道帮派,俨然成为江湖中的第一大势力。 那时白帝和青后就是基于盛名难以把持,为了维持声名的继续,只得以闭关为名,禁足江湖,眼见四大邪魔横行。 直到后来,凌千羽崛起江湖,凭着一支金剑将四大邪魔一齐杀死,遂于一夕之间,跻身于天下四大绝顶高手之中,成为江湖第一奇人…… 所以从青后一生中看来,她根本就没有真正地跟一个高手比过武。 不过,她对于本身的武功,一向是有很大信心的。事实上,帝后门中的绝艺,也不愧是武林第一,较之九大门派又要高明得多。 她绝未料到,在遇到凌千羽之后,她那一身武功,完全没有用了。 在凌千羽施出驭剑之技后,她连一招都没能抗拒得了,便已臂断人伤…… 凌千羽那一剑,所给予她身上的伤害,还不如她心理上的伤害要大得多…… 这就像一个闭门苦练武功的人,自认已经天下无敌,于是便开始出去闯天下,不料第一仗便被人打得落花流水。 她多年培养出来的信心,在这一仗中,已被摧毁得荡然无存,从此就算遇到一个武功比她差的人,她也无法应付了。 这是一件很残酷的事,然而事实如此,许多人也就毁在这第一次失败里。 惟有少数的人,还能重新振作起来,加强信心,继续奋斗。 青后眼见凌千羽持剑逼来,她的整个信心都已瓦解,吓得脸色变为铁青。 好在她的,心中还有一股力量支持着她,使她不致于就这样跌倒下去。 她眼见凌千羽煞神似地行了过来,突然发出一声狂笑—— drzhao扫校,独家连载

庄丁们眼见牛大海和刘浩两人急忙忙地奔到墙边,踊身跃了上去,有几个胆大的壮丁,已开口骂了出来。 骂声方起,只听得牛大海和刘浩惊呼一声,两人平空飞起数尺,跌落在庄院里,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如同死人一般。 许潜龙也没有料到他们会被人暗算,目光一闪,已见一个身穿白衣,头戴金冠的中年人飞身跃进庄来。 在他的身后紧跟着四个身佩长剑的白衣剑士,此刻还有一个青衣少女。 许潜龙赶紧迎了上去躬身行礼,道:“师父,您老人家总算来了。” 白帝微一颔首道:“潜龙,你找到凌千羽,他的人呢?” 许潜龙指着那座高楼道:“师父,他在楼上。” 白帝目光一闪,道:“哦,他一直都没有下来?” 许潜龙道:“没有。” 白帝脸色沉肃,仰望着高楼上,冷声道:“他会不会已经走了?” 许潜龙道:“不会吧,徒儿一直都在这里……” 白帝冷哼一声,叱道:“蠢材,你守在这儿有什么用,他还不早走了?” 许潜龙道:“师父,他已经受了伤……” 那青衫女子道:“老前辈,你看凌千羽会不会在运功疗伤?” 白帝颔首道:“嗯,非常可能。” 他冷冷地望了许潜龙一眼,道:“潜龙,凌千羽是不是只有一个人在屋里面?” 许潜龙道:“不,还有一个女子。” 白帝道:“哦,那个女子是谁?” 许潜龙道:“好像是这儿的小姐。” 青衫女子道:“老前辈,不管屋里还有谁,我们得上去看看,凌千羽已经受了伤,就算已经逃走,也逃不了多远……” 白帝点头道:“嗯,姑娘说得不错。” 他的身形一展,有似一只大鸟,腾身飞起,迅如电掣般地跃到高楼旁的竹棚上。 那个青衫女子紧跟在白帝身后,也飞身跃上了竹棚。 她的双脚方一站稳,倏地听见“嘭”的一声,窗子已被人推了开来,接着一股冷厉森寒的剑气,自窗里急射而出。 这股剑气威力极大,青衫女子根本不敢出手抵挡;双袖一拂,比来势更快地退射而回。,白帝正面对窗口,那道剑气射出之时,他已拔出了长剑,因而立刻举剑相迎。 但见剑光闪动,凌千羽已手持金剑,穿窗而出。 白帝猝然迎敌,勉强挡了两剑,已经退到了竹棚边缘。 就在这时,那座缠满蔓藤的竹棚已被弥漫的剑气斩切得支离破碎,塌了下去。 白帝无法立身,也跟着这座拆散的棚架,往院中落去。 他的身躯飞落而下,凌千羽和赵玉莲也跟着往院中跃去。 他们两人并肩飞掠,有如比翼鸟,着实使人欣羡。 白帝眼见他们美妙的姿势,轻盈的身法,脸色不由一变。 方才他是在猝不提防的情形下,才被逼得退身落地,并没认为是凌千羽的剑法强过他。 因为在他的概念里,凌千羽已经身受重伤,绝难施出那等凌厉的剑法。 可是如今一见凌千羽那轻盈的身法,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错了。 他瞪了许潜龙一眼,立刻注视着凌千羽。 面对如此强敌,他已无暇询问许潜龙真相如何,更别说去胡思乱想了。 随着目光闪处,他只见凌千羽和赵玉莲全都面现惊诧地望着他,那等神情,仿佛他是从坟墓中跑出来的一样。 凌千羽愕然道:“你是谁?” 白帝冷笑道:“凌千羽,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凌千羽定了定神道:“你是古阳苍?” 白帝一愣,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名?” 凌千羽明知眼前这个白帝并非古阳苍,可是他的面貌、装束与说话的声音,都与他遇到的白帝古阳苍一样,因此又使他有些糊涂起来。 白帝道:“凌千羽,老夫的姓名,天下只有少数几人知道,你又听谁说的?” 凌千羽听他的语气,分明不是白帝古阳苍,否则决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来历。 他脑海里意念一转,想到了遇到古阳苍时,对方所说的那句话,知道眼前这人便是白帝古阳苍的化身。 也就是许潜龙送来邀战书时,那装扮成仆人的那个高手。 当时凌千羽曾经误认他便是白帝古阳苍,以致当他被真正的白帝古阳苍拦住时,曾经很惊愕地问了句话,记得白帝的答复是:“老夫化身千万。” 凌千羽想通了这个问题,冷冷一笑,道:“尊驾假扮白帝,真是惟妙惟肖,只可惜……” “胡说!”白帝道:“天下只有一个白帝,老夫便是白帝,何需假扮?” “不!”赵玉莲突然道:“你不是白帝。” 白帝古阳苍冷冷地凝视着她,寒声道:“你这娃儿是谁?” 赵玉莲道:“你不晓得我是谁,可是我却认识你是谁?” 白帝古阳苍道:“哦!” 赵玉莲道:“你是宋又苍。” “宋又苍?”白帝古阳苍问道:“宋又苍是谁?” 凌千羽在服下雪莲丹后,又在赵玉莲的助力下,疗治所受内伤。 由于他处身在危机四伏,随时都可能散功死亡在惊险情形中,因而激起了体内的潜力,使他在极短的时间中,便已把真气运行三大周天。 他幼时扎基极厚,再加上他的父亲凌雨苍在临终之前,把一身的功力悉数以佛门,“醍醐灌顶”之法,注入他的体内,致使他在运功完毕之后,便已恢复原先的七成功力。 他非常惊讶赵玉莲看来娇柔,根本不像会武,却练成了一身上乘武功,正待出言相询,白帝已闯到了窗外。 他那时还以为是老夫人去而复返,惟恐被老夫人闯进室内,致使无法施展,这才竭尽全力,发出剑罡之技,冲出窗外。 是以他到现在仍然不明白赵玉莲究竟是从何人之处学得那身不露皮相的上乘武功。 他一听得赵玉莲提起宋又苍来,也不由诧异地道:“玉莲,宋又苍是谁?” 赵玉莲道:“宋又苍是白帝古阳苍的师弟。” 白帝古阳苍仰天大笑道:“这真是老夫所听到的最荒谬之事,老夫何来的师弟?” 赵玉莲没有理会他的讥笑,继续道:“宋又苍是当今白帝古阳苍的师弟,当年白帝有两个徒弟,老大凌雨苍最先继承白帝,其次才是古阳苍……” 白帝古阳苍似乎有些骇然,大声道:“无知妖女,你胡说些什么?老夫成名武林将近百年,只收了一个徒弟……” 凌千羽本来还是有些弄不清眼前这个白帝跟早先自己所遇到的那个白帝,哪一个是真正的白帝。 如今一听赵玉莲提起自己的父亲和白帝古阳苍的关系,他也有些明白了。 他赶紧道:“玉莲,你说凌雨苍跟古阳苍是师兄弟,此言可真?” “当然!”赵玉莲道:“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 “你师父?”凌千羽道:“你师父是谁?” 赵玉莲道:“青后刘心痕。” 凌千羽恍然道:“原来你是青后的徒儿?” 一言未了,白帝古阳苍已大笑道:“哈哈,真是一派胡言,心痕何时又收了这么个徒弟?青苹,你过来。” 那站立一旁的青衫少女,闻言行了过来,道:“师伯,你老人家有什么吩咐?” 白帝古阳苍道:“青苹,你认得这个妖女吗?” 靳青苹望了赵玉莲一眼,摇头道:“不认得。” 白帝古阳苍道:“那么她自称是青后刘心痕的徒弟,又是怎么回事?” 靳青苹道:“弟子也不知道,家师好像是只收我这么一个徒弟。” 白帝冷笑道:“凌千羽,你认清楚了,这位靳青苹才是青后刘心痕的徒弟。” 赵玉莲不知何时又钻出一个师姐妹来,她惟恐凌千羽误会自己会骗他,忙道:“千羽,他在胡说,我师父只收我这么一个徒儿,我可不认识那个女子是谁?” 凌千羽若非是不相信眼前的这个白帝,真会怀疑赵玉莲的来历,因为她的行动的确是有些诡异。 他颔首道:“玉莲,我相信你。” 赵玉莲道:“千羽,我师父不久之前还来过一趟,他说是我师伯被一群失魂人所害,已经迷失本性……” 凌千羽打断了她的话,道:“玉莲,等等,你师伯是谁?” “白帝古阳苍便是我的师伯,”赵玉莲道:“千羽,你还不相信我?” 凌千羽听她提起失魂人,已完全相信她便是青后之徒,忙道:“玉莲,我当然相信你,你说古阳苍已经迷失了本性……” “是的,”赵玉莲道:“我师父说,他好像服了什么药物,所以要把他带回去……” “胡说!”白帝古阳苍怒叱一声,道:“老夫明明好好地在此,说什么迷失了本性?” 他用剑尖指着凌千羽,沉声道:“凌千羽,你与老夫约定在城外相见,—决胜负,来作为九龙玉杯的所属,结果你失信于天下群雄,如今又侮辱老夫,莫非认为老夫的宝剑不利吗?” 凌千羽整理了一下思绪,发现了几点推论。 一、白帝有化身,至少有两个人都以白帝古阳苍之名出现。 二、跟前的白帝,可能便是宋又苍,也就是约他决斗的那个白帝。 三、他在黄昏时所遇到的白帝古阳苍,已遭老夫人暗算,失去知觉,如今正由青后刘心痕带回神女宫去。 四、百年之前的白帝早已死去,如今继续以白帝之名,以其面貌出现武林的是他的第二个和第三个徒弟。 五、他的父亲凌雨苍便是白帝的首徒,当年很可能继承白帝之位,因为某种事故,被逐出门墙,致使他精研破解大衍十式的剑法,目的便是要出这口气。 六、古阳苍害怕会败在凌千羽之手,以致毁了师门百年来的声望,这才让宋又苍易容成白帝的面目,自己则在中途拦住凌千羽。 如此一来,他若是击败凌千羽,凌千羽可能被他逼得退出江湖,那么他的诡计,将不会被揭穿。 反之,他就算败在凌千羽之手,他的声誉仍然维持不坠,因为有无数的人可以证明白帝已经赶到,而凌千羽则失约未到。 这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凌千羽畏惧白帝,以致不敢赴约。 因此白帝古阳苍不论胜败,他都处于绝对不败的地位,他的声誉将永远不会低落,在武林人物心目中的神秘莫测的印象,将永远不会改变。 这个办法就跟第一代白帝以徒弟易容成自己的面目,每十年出现扛湖一次,来证实白帝、青后永远不衰老是同样的卑鄙! 一刹之间,凌千羽想通了许多的事,也把武林中传颂了多年,没人解破的一大神秘想通了。 如今留下来的问题是,宋又苍为何要追查凌千羽? 他为何一直冒充古阳苍? 难道他知道古阳苍已经受到老夫人的暗算,失却了记忆? 那么,他从此便可以一直以白帝的面目出现江湖。这么说来,他已经跟老夫人取得联系,接受老夫人的利用? 如果此事属实,必然是老夫人支持他夺得白帝之席,作为条件。 因而他之追查凌千羽,也是受到老夫人的授意。 那么这整个都是老夫人计划,目的是消灭凌千羽和古阳苍,另立一个傀儡…… 凌千羽一想及此,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老夫人既已把魔掌伸向白帝,难保不会同样地对付青后刘心痕。 她只要把刘心痕除去,便可以用任何人冒充青后刘心痕,而不被人觉察。 今后,当她发动武林劫难之时,各派要向白帝、青后救援,等于引狼人室,只有自取灭亡。 凌千羽心中惊骇之极,思忖:“老夫人的计谋如此毒辣,天下无人能够识破,今日我若不将宋又苍杀死,只怕无数的正派高手,今后都会毁在他的手里。” 他的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凝注着宋又苍,沉声道:“尊驾的意思是说我畏惧你,因此才没赶去赴约,对不对?” 宋又苍冷笑道:“莫非你的魂到了不成?” 凌千羽道:“好!现在是一个好机会,就让我试试你的宝剑有多利?” 宋又苍虽然心里没有把握可以胜得凌干羽,但他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已不能再退让了。 他颔首道:“好,老夫让你见识一下帝后宫的绝学,也好使你死而无怨。” 凌千羽微微一哂,道:“在下听说白帝有一套大衍剑法,乃是武林中的绝学,在下倒想见识一下……” 宋又苍阴冷地一笑,道:“天下没有人能够在大衍十式之下逃过生路,我想你也不会例外……” “生死乃是小事,”凌千羽道:“我只怕你带来的那些人……” 宋又苍脸上泛起盛怒之色,随即便敛隐下去。 他暗忖:“你想激怒老夫,好从中取利,看来是妄想了。” 他冷冷一笑,道:“你我比剑,天下又有几个人能够插得了手?凌千羽,你也太看重他们了。” 凌千羽淡然一笑,道:“在下的意思是怕他们太无知,以致白白送了性命,跟你一样的不值。” 宋又苍阴阴地道:“凌千羽,你光耍贫嘴有什么用,老夫倒要看你的剑会不会这么利?” 话声一了,他倏地向前行了一步,手中长剑已缓缓划了个圆弧。 刹那之间,剑气腾啸,弥漫的剑影,有似千百支利剑同时划出,向凌千羽攻去。 凌千羽之所以特别提出大衍十式,便是鉴于自己的内伤没有完全痊愈,若是宋又苍发现此点,与他缠斗,他的真力终有衰竭之时。 以他们这种绝顶高手来说,只要一方真力不逮,定然授对方可乘之隙,遭致杀身之祸。 凌千羽很清楚这点,所以才耍了一点小阴谋,要求宋又苍使出大衍十式。 凌千羽得到传授的反大衍十式剑法,每一招都是针对大衍十式的空隙而创制,乃是他的父亲凌雨苍一生精力所聚,威力极大。 凌千羽在黄昏时分,曾以五招剑法,克制住白帝古阳苍,所以他相信对付宋又苍也是同样的有效。 宋又苍绝未料到凌千羽会对自己耍了这个小计,他本来以为凌千羽已经受了重伤,这才率人前来。 方才跟凌千羽交手了两招,使他发现凌千羽剑术高强,的确是武林中绝顶的高手。 他既是心存忌惮,没有绝对把握可以取胜,是以一听对方之言,便毫不考虑地施出大衍剑法。 大衍十式乃是白帝的独传剑术,的确有鬼神难测之妙,剑刃一动,便已将凌千羽罩在剑影之中。 赵玉莲深知大衍剑法的厉害,他本待警告凌千羽,可是宋又苍出手太快,以致她都来不及出声阻止。 她的嘴唇一动,几乎惊叫出声。 就在这时,她倏地见到宋又苍退了半步,那漫天的剑影一敛。 赵玉莲不知宋又苍为何突然撤回已发的剑式,目光一闪,便见到凌千羽退出了数步。 她还以为凌千羽已经受了伤,一招便已伤在对方的“大衍初生”之下。 她心急如焚,惊叫一声,拔出了缠在腰上的金风软剑,待要奔行过去,跟凌千羽并肩对抗宋又苍。 剑才出鞘,她只听宋又苍厉声道:“你这是什么剑法?” 赵玉莲这才看清宋又苍那袭白得发亮的长衫,在肋下之处,已裂开一条长缝。 从那裂缝之处似乎还有血迹显现出来,以致使得他的肋下湿湿的一片。 赵玉莲惊喜交集,不知凌千羽如何能在那招威力奇大的“大衍初生”之下,逃得生路,并且还刺伤了宋又苍。 她的目光一闪,落在凌千羽的身上,只见他不知何时已把长剑交在左手,斜斜地举起,一副神俊威武的模样,看了使人心折。 淡淡的月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使得他那原先白如玉石的脸庞更是轮廓明显。 可是在赵玉莲的眼里,他的脸色却太过于苍白了。 她知道这是因为凌千羽负伤尚未完全痊愈所致,若是用力过多,恐怕内伤会再度并发。 她正在暗暗担心,只听得凌千羽冷冷道:“我道名震天下的大衍十式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宋又苍脸肉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心中意念电转,忖到:“这小子左手使剑,路数奇诡,好似正克住大衍十式,莫非他已经深悉这十招剑术的奥秘?” 他惊疑地凝望着凌千羽,又忖到:“所幸他的真力不强,显然已经受了伤,我以大衍十式对付他,必然使他消耗极大的真力,用不着五招,便可使他吐血……” 一念既定,他不再多想,沉喝一声,滑行过去,剑刃笔直劈落。 他此刻已施出全身的真力,这一剑攻出,气势强烈无比,剑啸破空,好似要将人的心整个撕裂。 可是凌千羽毫不畏惧,左手持着金剑,身形飞腾而起,迎着对方劈来之势,也是一剑劈下。 他出剑在后,剑刃劈出的速度却比对方还要快上半分,到他身形落地的一刹,他的剑尖已指到了对方的胸前—— drzhao扫校,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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